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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时间赛跑,从晚期肺癌的魔掌下救回父亲

作者:小D|2018年06月22日| 浏览:1254

十月末的福州,凉风初起,秋意渐浓,我搀扶着父亲在街心公园散步,脚下的落叶窸窸窣窣地吟唱,地上两个相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秋日午后的阳光在清冷的空气中倔强地带着暖意洒在脸上,让人心里格外慰藉。我很感恩在经历了这么多的艰辛和挫折后,生命中还能有这样一段温暖时光……

 

 

一夜之间,平静的生活发生了变故

2015年10月21日,刚刚过完58岁生日的父亲被诊断为晚期肺癌。那年我32岁,刚入而立之年,初尝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滋味。

 

一夜之间,平静的生活就这样不由分说地发生了变故。

 

 

父亲很快住进了省肿瘤医院,CT、头部核磁、穿刺,一系列检查结束后,确诊为四期肺腺癌。

 

医生告诉我们,四期肿瘤没有手术机会,等于说我们眼睁睁地看着肿瘤就长在哪里,却无法挥刀将其切除。

 

于是只能退一步,选择更为保守的化疗。当时医生给出的方案是培美曲塞联合顺铂。

 

不得不说,开始的时候化疗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两个月后可以看到肿瘤相较之前缩小了不少。而且更难得和令人欣慰的是,父亲对传言中魔鬼般的化疗并没有明显的不耐受。后来方案逐渐调整为培美曲塞单药治疗,每3周去医院注射一次,我一度以为即便无法做到将其控制为慢性病,能够改善生活质量、延长生存期也是很好的。但是,后来事情又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培美单药治疗三个月左右出现耐药,肿瘤又增大了。

 

在化疗的同时,医生也建议过尝试靶向治疗,副作用相对较轻,而且精准有效。遗憾的是,在基因突变率很高的腺癌当中,父亲恰巧就属于没有突变的那一小群人,因而与靶向治疗失之交臂。

 

就这样,刚刚燃起的希望又破灭了。一边是肺癌晚期,一边是无计可施,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父亲旁边的那张病床已经送走了两位老人,那种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我隐约感到命运的手已经扼在我的喉咙,只要它一用力,我将粉身碎骨。

 

走出国门寻找希望之光

我要跟时间赛跑,跟命运抗争,我发了疯似的整日泡在网上查询各种关于晚期肺癌治疗的最新进展,通过各种社交软件加入了好多肺癌患友交流群。在这些群里,我明显地感觉到一种生存的危机感和紧迫感,大家一边各自寻找尝试着各种各样的治疗方式,一边互相分享、互相安慰、互相推荐……

 

新加坡是群友推荐较多的国家,距离近、语言交流没有障碍、医疗技术稳居亚洲第一,而且还有很多中国没有上市的药物和治疗方式可以选择,而多一种选择,就意味着多一丝希望!

 

于是,我决定带父亲到新加坡就诊。经过多方考证,我最终选择了中国患者较为集中的新加坡泰和国际医院。

 

临行前,我与父亲进行了一次长谈。

 

他本是反对去新加坡的,因为对于一个从未走出国门的老人来说,我知道他心里有不安,这种不安来自于陌生、来自于恐惧、甚至来自于对于可能会客死他乡的担心。另外,得了癌症就相当于被宣判死刑,治疗的过程也不过是捱日子罢了,这是很多普通大众的共识,在父亲看来也一样,所以我知道他还有一个很大的心结就是怕花冤枉钱。

 

父亲说,他很重视自己的疾病,但从不惧怕死亡。他说如果倾其所有,只是多苟延残喘了个把月,对将死之人没有多大意义,对活着的人也是莫大的负担。父亲的想法让我觉得异常震惊和恐惧,在不到60岁的年龄就谈放弃,让我感到说不出的心痛。

 

我强忍着眼泪,握着父亲的手,故作轻松地说,“我心里有数,您只管安心养病、全力配合治疗就好。”父亲轻轻叹了一口气,“不要逼自己。”

 

我扶父亲躺下,勉强冲他挤出一丝微笑,而转身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却泣不成声。我下定决心,哪怕只有细弱游丝的一线希望,我也要拼尽全力去争取。

 

2016年春节后,我带上所有的积蓄和所有的心理准备,与父亲登上飞往狮城的飞机。福州到新加坡将近5个小时的飞行对父亲是个不小的考验,好在除了恶心头晕没有其他不良反应。倒是我一路上心神不宁,心一直咚咚在跳,不知道此行到底意味着什么。

 

 

在新加坡结识免疫治疗

见到新加坡医生,才感受到国度、地域带来的差异并不那么明显。医院为我们推荐的这位黄姓医生中文比较流利、交流非常顺畅,他不但在泰和国际医院出诊,也是新加坡国立癌症中心的客座教授,是新加坡肺癌治疗方面的权威专家。

 

此次就医印象颇为深刻。在新加坡就医和在国内相比有着显著差异。中国专家的诊室外永远是人满为患、人声嘈杂,一个患者进去,三言两语后,就又匆匆忙忙地叫下一位患者。而在新加坡,医生的接诊按时间收费,在你付了诊费的这段时间内,你可以享受医生耐心的专属服务。

 

黄医生态度谦逊和蔼,他详细看了我们带去的各类检查报告,询问了病史和病情,综合评估后,认为可以尝试免疫治疗。

 

黄医生很耐心地为我讲解:与常规的肿瘤治疗方式不同,免疫治疗是通过激发自身免疫能力来对抗肿瘤的,因此副作用小、耐受性好。但目前来看免疫治疗总体有效率并不高,在晚期肺癌患者中,约为20%。

 

他很坦诚地对我说,以目前医学发展的现状来看,免疫治疗大概是来自白大褂口袋里的最后一个法宝了,也就是说对于晚期肿瘤患者来说,这或许就是有望划破黑暗的最后一丝曙光了。如果有条件,他认为不妨一试。当然,还要结合经济能力来选择,毕竟免疫治疗一个疗程的费用大概就要20万。

 

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都要救父亲!20%的有效率听起来的确让人沮丧,但即便有效率再低,一旦这种幸运降临在某个患者身上,那么对他来说,有效率就是100%。20万的费用听起来的确吓人,但只要能挽救父亲的生命,我毫不犹豫。我长舒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就这样,父亲在新加坡接受了免疫治疗。按照黄医生的建议,同时也是为了安全起见,父亲的第一次注射是在新加坡完成的。200ml的液体, 一个小时内完成注射。期间医生还贴心地来探视询问过两次。留院观察两个小时候后,和医生进行了沟通,确认可以出院。从医生到护士,轮番前来嘱咐:关于复查、关于副作用管理、关于回国后的用药问题等等。

 

带药回国后,每次注射之前我都会把检查的结果发送给就医顾问。经医生确认没有问题后,再开始注射。

 

父亲状态不错,除了皮疹和轻微的腹泻外,没有其他明显的副反应,睡眠、食欲和精神状态也都趋于好转。

 

三个月后,根据黄医生的医嘱,要复查CT以便了解治疗效果。等待报告结果的那几天异常难熬,心情紧张而复杂,盼着赶快看到结果又害怕看到结果。因为这可能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如果免疫治疗无效,恐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而怕什么就来什么,影像结果显示肿瘤较之前略有增大。当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感觉自己的双手真的拉不住父亲了……

 

在与医生取得联系后,就医顾问很快帮我把检查结果发送给黄医生。两天后,医生根据各项检查结果,给出判断:鉴于父亲体感趋于好转、肿瘤标志物指标降低,疾病进展的可能性不大,当前看到的肿瘤增大可能是因为注射了PD-1抑制剂之后,免疫系统被激活,大量的免疫调控细胞涌入肿瘤病灶区域。这在影像学上会表现为肿瘤阴影面积增大,但事实上这种增大来源于免疫细胞的聚集,而不是肿瘤细胞的复制。再坚持一段时间,肿瘤很可能就会缩小。听医生这么说,我心里宽慰不少,只希望早点看到肿瘤缩小的那一天。

 

按照新加坡医院的惯例,后续用药无需患者亲自前往面诊,只需通过邮件或视频与医生进行病情沟通,再由亲属或朋友带药回来就好。这就样,父亲的后续用药都由我往返新加坡代为取回,在用药过程中出现的各种疑问我会通过就医顾问向医生进行咨询和反馈。

 

不知不觉父亲已经用PD-1将近一年半了,肿瘤缩小了很多。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是个奇迹。

 

治疗前

 

治疗一年半之后

 

经历了这一切,感悟颇多。肿瘤治疗说白了其实就是尽人事听天命。在客观条件允许的前提下,一定要尽最大的努力,将能做的做到极致,这样才能不留遗憾,而且很可能你迈出的下一步就是带你走出泥泞沼泽的那一步。当然,也不能总是幻想和期待奇迹,奇迹毕竟是个奢侈品,更多的时候它是一个沉默无为的角色。因此,尽力就好!

 

我无法预知今后父亲的病情会朝什么方向发展,医生也一样,但至少现在岁月静好。我很感恩经历了这一切之后,还能继续陪伴父亲在人生道路上漫步。

本文仅供医学药学专业人士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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