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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医生亲述:我是如何把新冠的主要症状,阻断在了第一天

|2022年12月20日| 浏览:3165
最近,关于新冠疫情的讨论,是我们避不开的一个话题。

疫情的常态化、感染阳性的常态化,已经是我们可以预见并且即将发生的现实。但很多人仍然对新冠病毒有着深刻的恐惧。

这不仅来源于三年来我们的严防死守对它了解不足,而更多的恐惧恰恰是来源于社交媒体中对它症状以讹传讹,铺天盖地的描述:

“刀片过喉、烧到迷糊、痛到昏厥、无法呼吸……”在大家的眼中,患上新冠已经不仅是一场疾病了,更来得像一场酷刑。

对新冠的“妖魔化”,是很多人患上“恐阳”、“惧阳”症的根源,这对我们彻底解决新冠带来的影响极为不利。

昨天,一篇名为《外科医生亲述:我是如何把新冠的主要症状,阻断在了第一天》的文章在朋友圈传开了。这位医生应对新冠感染的态度非常正面,值得向大家分享:

(以下内容来自公众号:眼科大白有话说,如有侵权请及时联系我们)

我的发病经过:周二12月13日


我排了三台手术,把组上没做手术的病人全排了。当时和团队开玩笑说,把手术动态清零,说不定明天就阳了。结果一语成谶,我们团队3人第二天就团灭,这是后话。

晚上回到家,觉得浑身疲惫。并没有引起什么重视,这是手术日的常见状态。吃完饭打开电脑本来想干点活,但大脑始终无法集中精力。于是消磨了大概半小时看世界杯集锦。10:10分,就干脆去睡了,从未睡那么早过。

我的发病经过:周三12月14日


凌晨三点半突然醒了。觉得头晕、发热。

病毒感染引起的头晕发热,和仅仅存在症状的头晕甚至发热,最大区别在于前者是全身炎症反应的一个结果,因此对精气神的负面影响胜过头晕等症状本身。

当时身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急忙测了一个体温,37.7°C。我心中一凉,但很快找了一万个理由告诉自己肯定不是新冠。

后来迷迷糊糊不知啥时候睡着了。早上醒来,觉得还可以。还是心虚地测了一个抗原,阴性。于是信心满满地去上班了。

上班路上接到团队的电话,说他们俩都丧失了起床能力。不过,这在当时仅仅更坚定了我不是新冠的信心,因为我比他俩好多了。这该死的人性。

胡会的时候那种放气皮球的越来越加处针钻感觉又回来了,体温体感和昨晚一样,至少37.5°C以上。“精气神”如果有数值的话,起码掉了一半。这里插一句,无论什么症状,“精气神”的状态才是关键。

下午回到家,又测了一次抗原,依然阴性。吃完午饭,抓紧睡觉。一直处于38°C的体感,腰背部开始疼痛。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最可怕的“浑身每一块肌肉骨骼都疼痛”的感觉,会不会降临到我身上。不过迷迷糊糊能睡着。

睡醒之后感觉挺好。又增加了信心。不过饭后症状又来了,除了先前的之外,增加了关节隐隐作痛,关键在于,“精气神”的数值开始直线下降。

妥妥的即将厚积薄发的节奏。

这个时候,我作了一个或许是最重要的决定,在这个火山爆发前的最后一刻——

吃了一颗依托考昔,60毫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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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 病毒性上感到底怎么治?

人类从诞生初始,就一直和细菌、病毒等微生物抗争。

弗莱明发明青霉素之后,人类陆续创造了很多能够消灭细菌的药物。我们把它们叫做“抗生素”

然而能够消灭病毒的药物,很遗憾一直没有诞生(丙肝除外,近年来出了以“吉三代”为代表的一系列药物,可以彻底治愈丙肝。算是人类第一次通过药物对病毒取得的全面胜利)

就连最温和最常见的导致上呼吸道感染的鼻病毒,也最终只有通过自身免疫力清除。

关键性的问题来了:

问题一
那那么多治疗感冒的病毒的清除都靠自己药物是干嘛用的?

对症
所谓对症,也就是说,平常那些“治疗感冒”的药物,仅仅是在你机体清除病毒之前,减轻病毒感染所带来的症状,让你过得舒服一些。

问题二

症状有些什么呢? 这些症状是怎么产生的?


病毒性感冒,或者病毒性感染,如果是上呼吸道感染为主,那就是发热、咽痛、流涕、喷嚏,包括一些全身反应,如肌肉酸痛、腹泻、呕吐等等。
其实,这些症状在医生的眼中,可以算是一回事,那就是: 炎症反应
当机体遇到了“外来物”的刺激,比如新冠病毒机体为了消灭“外来物”,自身会产生很多“炎性因子”。
产生“炎性因子”的目的是自我保护,但这些“炎症因子”不仅对“外来物”有攻击性,对自身的组织器官也有攻击性。
因此,炎症的伤害就有两个方面,以新冠为例一是病毒本身对组织的破坏;二是病毒感染后引发的机体防御反应即产生的炎性因子,对自身的攻击破坏。炎症反应如果持续叠加、恶性循环下去,最可怕的是产生瀑布效应,汇小流而成江海,最终导致炎症风暴。全身器官都被炎性因子攻击破坏,多器官衰竭。

这就是在武汉版病毒中常见的、真正意义上的新冠重症。而奥密克戎已经足够温和,病毒本身的破坏已经相对较小。因此,应对炎性因子对机体自身的伤害,减轻炎症反应,比杀灭奥密克戎更重要。
所以,逻辑在于:
1、病毒感染的治疗包括抗病毒消除炎症反应
2、现在并没有真正意义上能完全杀灭病毒的特效抗新冠病毒药,其次奥密克戎已经足够温和,对机体损伤小,不抗也罢,等机体自行清除;
3、因此,对于奥密克戎的治疗,主要在于减轻机体自身炎症反应

问题三

什么药能够阻断炎症反应?


这个问题很庞大,长话短说。就只说大家熟态的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
严格意义上,它们既不能叫止痛药,也不能叫退烧药,它们叫做非甾体抗炎药。因为,他们的作用是阻断炎症因子,减轻炎症反应;而止痛和退烧,只是它们阻断炎症反应之后的结果和收益。
所以,它们是真正意义上的消炎药。只不过这个家族很庞大,除了大家最近耳熟能详的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之外,还包括大家也很熟悉的阿司匹林、双氯芬酸、洛索洛芬、蔡普生、氟比洛芬等等。
不同的成员各有特长,比如对乙酰氨基酚擅长退烧,止痛作用很弱;而布洛芬退烧和止痛兼顾。
但这一类药有个问题,他们并不是精准打击,而是通过抑制所有COX而生效,包括COX1。COX1这个东西我不详述,只需要知道,它在正常胃肠道含量也很高。
也就是说,通过抑制COX1而抑制炎症反应的同时,很容易造成胃肠道的伤害。
这就是为什么川渝地区曾经常见的“头痛粉”(阿司匹林和对乙酰氨基酚的混合物),效果强大,但大量患者胃出血,而最终退出了历史舞台 (不过我坚信依然存在于民间一些“祖传秘方”的“特效药”当中)。
中医说,是药三分毒。这个原理虽然懵懂和朴素,但却是事实。
所幸现代医学在进步。科学家发现了COX2,在炎症组织中含量很高,而在正常组织包括胃肠道含量很小。
也就是说,如果发明了精准抑制COX2的非备体抗炎药,有可能出现两个收益:
1、因为COX2在炎症组织中含量很高,所以COX2抑制剂的抗炎能力可能更强,换句话说:效果可能更好
2、因为COX2在胃肠道含量小,所以COX2抑制剂可能会极大减轻前辈们的胃肠道副作用。换句话说:风险可能更小
所幸现代医学一直在进步。这样的药——COX2抑制剂早已问世,而且很普遍,可以在药店里很容易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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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表,就是非甾体抗炎药的家族图谱。我们看到“Hightly selective COX-2 inhibitors”,即高选择COX2抑制剂名下,有四种药,塞来昔布、依托考昔、帕瑞昔布、罗美昔布。其中帕瑞昔布是注射剂,罗美昔布我未在中国见过。
因此,能够在药店购买的COX2抑制剂,就是塞来昔布和依托考昔。另外还有一种中国公司自己合成的品种,艾瑞昔布,在药店亦有售。

问题四

非甾体抗炎药,什么时候用呢?


这个问题很关键。
之前的文字都是常规科普。而这个问题,才是我今天的核心。
最近相信大家看过很多文章,布洛芬也好,对乙酰氨基酚也好,都推荐发烧38.5摄氏度以上,再用于退烧。
这没有错。
我当年课堂上,老师也是这么教的。
对于退烧,确实38.5摄氏度以下,物理降温就可以。
但问题在于,布洛芬也好,对乙酰氨基酚也好,这些非甾体抗炎药,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他们是退烧药吗? 不是。他们是止痛药吗? 不是。
它们是消炎药。退烧和止痛只是它们消炎之后的收益。

那么逻辑来了。到了38.5摄氏度才是炎症吗? 不是。仅仅是药物退烧的温度而已。换句话说,38.5°以下的炎症,退烧用物理降温,38.5°以上的炎症,退烧用药物降温。
这没有任何问题。
但我想说的是,病毒感染的治疗,在于消炎。消炎和退烧,不属于一个层级,不能混为一谈。

消炎,应该尽早。

就像尽早扑灭火星,才能避免整个云山被焚烧,无法控制,痛不欲生。
尽早阻断炎症反应的瀑布链,才可能减轻随之而来的发烧、头痛、咽痛、喷嚏,以及传说中可怕的“全身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像断裂般的疼痛”。

这叫炎症反应的超前阻断,其节点绝不应该是发烧38.5℃,而是身体刚开始有不适之时,选择的药物也不应该是强调退烧的对乙酰氨基酚和布洛芬,而是后起之秀–COX2抑制剂。
比如塞来昔布、依托考昔和艾瑞昔布。
虽然COX2抑制剂并不擅长退高热,但超前阻断的时候,不是还没开始高热么?
而我,就是这么做的。
继续我的经历——

 

我的发病经过:周三12月14日


在我体感我的炎症反应即将厚积薄发之时,我吃了一颗COX2抑制剂。

然后忍受着处于上升阶段的各种不适,打开ZOOM开始一个视频会议。

一个小时之后,我突然发现,我竟然忘记了自己是个新冠病人。

因为,所有的症状都消失了。

我的发病经过:周四12月15日


一晚睡了个好觉。早晨起来,身体依旧并无太多不适。关键的是,“精气神”指数正常。

以至于我竟然开始悲观起来,认为我可能就只是普通感冒,而不是新冠,看来以后还要被真正的新冠打击一次。心中颇有一些失落。

于是,自测了一下抗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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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st的红线秒现,妥妥的强阳性。也就是说,奥密克我正在我体内疯狂复制。但炎症反应被控制住了

所以我几乎毫无症状。整个白天波澜不惊。

晚饭后,稍微症状有一丁点反复。这正好是我第一颗60毫克依托考昔服用之后的24小时。依托考昔说明书的要求是一天一次。

于是我又服用了第二颗60毫克依托考昔。很快,我重新成为了一个除了嗓子嘶哑,没有任何其他不适、生龙活虎的新冠抗原强阳性患者。

但此时此刻,我做了一个作死的决定,并最终让我对奥密克戎的藐视付出了代价:我自认为浑身无恙,为了给你们写这篇科普,熬到了凌晨两点。

我的发病经过:周五12月16日

虽然熬了夜,但早上起来依旧一切如常。我的“精气神”指数依旧满满。肚子饿得比平时还快。

手是自以为状态太好,我作上加作,又顶着寒风出去办了件事。

熬夜加受凉,我终于为自己的大意和作死付出了代价。奥密克戎怒了,虽然叫奥密克戎,但终归也是新冠。它对我的轻视展开了报复。

下午五点左右,突然一阵畏寒。之后用温度计一测,居然显示40°C!

我惊呆了!高烧非COX2可退,此时此刻,已非布洛芬不能救我。于是翻箱倒柜找布洛芬,急得满头大汗。

有趣的是,就这一头汗,把体温降了下来,甚至我连布洛芬都还没翻出来。前后不到两分钟,我的体温就只有了37.1℃。

我把它视为奥密克戎对我最后的警告,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

我冷静下来进行了一番思考,快速做出了以下决定:
  1. 1、目前虽然降下来了,但如果没有药物干预,随时可能反复。吃药应该免不了。

  2. 2、目前37.1,仅仅从温度上来说,不需要药物。

  3. 3、目前饭前空腹,出于对胃肠道安全性考虑,亦非必要不吃非甾体。

  4. 4、饭后体温极有可能复升,而且那时腹中有粮,正是服用非留体的最佳时期。

于是我稳了一手,去安心吃饭了饭后半小时,体温升到了38.3C

该吃药了。选择COX2还是布洛芬,我作了如下分析:
  1. 1、目前唯一的症状就是发烧,全身各处毫无感觉,无疼痛酸软,和首发时完全不一样。因此,需要选择退烧优势的药物。

  2. 2、虽然只有38.3°C,但参见超前阻断理论,达到了阻断标准。

  3. 3、COX2抑制药物的优势在于止痛,和早期退低热。而布洛芬的优势在于退高热,比如38.5以上。

我目前只发烧,无疼痛酸软,故选择布洛芬。

然后规规矩矩地用被子裹在床上,表现出了对奥密克戎极大的敬畏。

所幸,奥密克戎认可了我的态度,让我很快成了正常人,一夜无事。

我的发病经过:周六12月17日


今天一直无事,除了咽痛吞刀子和咳嗽之外,无其他症状,精气神指数正常。

后续的话

如果一定要从症状出发,除了后面那次一过式反弹,我新冠的全面症状只维持了一天,也就是第一天。

在我服用了COX2之后,我的症状就停止程序性进展了,虽然我的抗原依然,且变成了强阳性。

病毒依旧在复制,但炎症反应得到了抑制。没有头痛、没有反复的高热、没有流涕、没有呕吐、没有腹泻、没有传说中最痛苦的“全身每一块肌肉和骨骼都像断裂般的疼痛”。

作为一个受过严格现代医学训练、信仰循证医学的医生,我只陈述了事实。

用药和症状消失,仅仅是时间先后关系;我并未下结论,这是因果关系。

我深知,这甚至连经验医学都算不上,更遑论严谨到数学家都皱眉头的循证医学。

我只是一个讲述者,讲述了发生在我这个独立个体样本身上的病史。仅此而已。

虽然我之前讲了那么多看似合乎原理的逻辑。但在铁面无私、需要极其浩大的工程进行验证的循证医学面前,这或许什么都不是,这一切,或许都毫无关系。

不过,在我所知的、阳性的、有症状的患者当中,我似乎确实症状算很轻,而且,把全面症状阻断在了第一天。

咚咚TIPs


上文中的主角医生根据自身的经历将他的新冠疫情抗击史记录了下来,但确实如他所说,上述的内容仅是个人经历,并不能成为任何医学指导意见。

但经过查阅,我们在今年2022年8月的国际顶尖期刊《The Lancet》中查询到了一篇相关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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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意大利的研究者们对新冠患者使用的对症药物进行了研究,包括非甾体类抗炎药(即主角在文中提到的药物)以及合成皮质类固醇(激素)在实际临床中的应用。

得出的结论是:非甾体抗炎药在新冠治疗中可以起到减轻疼痛、控制发烧和治疗各种炎症性疾病的效果,同时不会增强新冠病毒的易感性。

通过在不同非甾体抗炎药中的对比,研究们建议新冠患者“在家治疗早期新冠症状首选COX-2 抑制剂,同时在几种 COX-2 抑制剂(包括依托考昔、罗非昔布、伐地考昔和罗贝那考昔)中,塞来昔布具有更高的亲脂性,这将预示着更高的生物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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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研究作者也提到了COX-2抑制剂副作用的问题,包括禁用人群及可能出现的严重副作用,提醒患者们在使用时一定要注意遵循医嘱

在文章的最后,作者提到了几个重要结论:

01

在相对较低的剂量下,扑热息痛会降低血浆和组织谷胱甘肽浓度,这可能会加剧新冠病毒;

02

患者在家中出现症状时应进行及时干预;在联系医生后尽早开始治疗(无需等待鼻咽拭子的结果);并依赖非甾体抗炎药,尤其是选择性相对强的COX-2抑制剂。

03

根据临床特征和患者的病史,如果存在明显毒性及禁忌症的情况下,患者无法使用COX-2抑制剂,可以选择阿司匹林或布洛芬这类COX抑制剂作为替代疗法。

04

非甾体抗炎药治疗应持续3-4日,但如果没有禁忌证,如果症状持续,最多可延长8-12日。

05

鉴于这些非甾体抗炎药的代谢途径涉及细胞色素3A4等,医生应考虑潜在药物相互作用的风险,特别是对于开始使用瑞德西韦或利托那韦增强的尼马瑞韦进行抗病毒治疗的新冠患者。在这种情况下,潜在的策略有调整非甾体抗炎药剂量、增加对潜在不良反应的监测,或暂时停用非甾体抗炎药。

06

于年龄大65岁的初治患者,非甾体抗炎药的用药时间应该尽可能短,并充分补液;12岁以下儿童应避免使用塞来昔布、布洛芬和尼美舒利,而阿司匹林应仅根据处方和医生推荐的剂量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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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文献内容仅作为参考,不作为任何医学指导意见,希望咚咚和大家一同努力,将新冠带来的影响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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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仅供医学药学专业人士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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