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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记录:一个烟民父亲肺癌治疗全过程

作者:小D|2020年08月03日| 浏览:1145

引言:本文由真实故事改编,讲述了一个90后男孩的父亲从查出肺癌到去世的全过程。跟绝大多数中国家庭一样,男孩在父亲患癌后一直隐瞒着父亲,父亲致死也不知道自己得了肺癌,甚至没来得及留下遗言,最终抱憾而死。

在治疗期间,因为被隐瞒了真实病情,父亲始终烟不离手。父亲离去后,男孩总是回忆起但父亲抽烟的画面就像恐怖故事一样一直困扰着男孩,使他久久不能忘怀。

如果是你的父亲不幸得了肺癌,你会如实告诉他吗?

1

第一支烟

原来体检查不出早期肺癌

 

说完,他习惯性的走到阳台点上了一根烟,嘴里还嘀咕着,这么多年体检也没查出什么啊……

 

“我今年的胸片拍出来有块阴影,医生建议我去大医院拍个肺部CT,你找天陪我去吧。这事我还没告诉你妈,你也先别急着跟她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今年随公司体检后,我父亲罕见地找我商量道。说完,他习惯性的走到阳台点上一根烟,嘴里还嘀咕着,这么多年体检也没查出什么啊……

 

我是一个来自广州的大学生,父亲在一家私企上班,文化水平不高,是个烟龄30多年的老烟枪。这么多年来,每每听到他喘着粗气的咳嗽,我都会隐隐担心他的健康。但他总不苟言笑又固执己见,我一直没能成功劝他做个详细的肺部检查。

 

其实,父亲也怕自己生病。每年公司体检过后,他都会让我帮他看看体检报告单上的各项指标。所幸,这些报告单上的指标年年都正常,我也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而今年,隐患终于浮出水面。我们家也将迎接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父亲说完拍片的需求,我心里不由得一惊,但不知为何,看到他如往常“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的举动,我那提着的心便稍微放松了些。事后懊悔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异常”的严重性,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也没做好任何心理建设。

 

CT的结果似乎不理想,医生让我带着父亲转诊去肺癌科做进一步的检查。我愣住了,父亲则是紧张又害怕,不停问医生:“我得肺癌了吗?我得肺癌了吗?”医生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简单地安慰父亲,并再三跟他强调要戒烟,就催促我们尽快去肺癌科检查了。

 

父亲的反应让我意识到,原来一向刚强的父亲与其他中老年人一样,对癌症抱有深深的恐惧。

 

肺癌科的氛围和呼吸科明显不一样,更加安静低沉。医生对父亲的CT观察了一阵子,没吭声,只在纸上写了一些难以看懂的字,转手交给身边的实习生。实习生看了也是一言不发,转身在电子病历单上打下了“MT”。五雷轰顶,我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两个刺眼的字母:Malignant Tumor,恶性肿瘤。

 

“你跟我出来一下。”医生突然地点名让我不知所措,还没从震惊缓过劲来的我,便跟着医生走了出去。“从CT上来看,你爸很有可能是肺癌,具体的情况要等详细的检查结果出来才能确定,你做好心理准备。我看你爸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我建议先别跟他说,你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吧。”

 

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我从未料到父亲病情会如此严重,怎么会是肺癌呢?父亲明明每年都定时检查身体,也一直都没什么事,怎么突然就跟癌症沾上边了呢?

 

直到后来,我才了解到,常规的胸片往往查不出早期肺癌,作为一名“老烟枪”的儿子,我早该知道这个常识…..

 

2

第二支烟

病可以治,烟不能戒

 

然而,父亲并没有就此改掉抽烟的陋习,似乎也没有戒烟的想法,哪怕在喧闹到说话只能靠喊的快餐店,他也会沉着地点起一根又一根的烟,任凭我怎么劝阻,都无济于事……

 

详细检查的过程持续了三四天。首先是胸部和腹部的增强CT,再来是头部的磁共振。之后是全身骨检查和支气管镜的细胞取样。

 

检查项目并不少,每做完一项,父亲就得回家歇一歇,养精蓄锐以备第二天的检查。一回到家,我妈就着急地追问我们俩,想了解父亲的病情,父亲更是紧张的要命,软硬兼施的想套我的话,但我也只能是故作轻松地安抚他们情绪,说问题不大,只是因为父亲长期抽烟,又从来没有仔细检查过肺部,医生建议趁着这次机会对肺部来个全面大体检。

 

其实母亲也一直隐隐担忧,父亲吸烟不知节制,肺迟早出问题,她也多次对着我表达过这个顾虑。尽管如此,我那时还是没告诉她实情,生怕她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反应。

 

接二连三的检查让父亲感到痛苦疲惫,这一切,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特别是那天做支气管镜检查时,当我看到深深的管子从父亲的嘴里插入,父亲鼻涕眼泪一瞬间就漾了出来,表情痛苦狰狞,透过门缝看的我,也忍不住流下泪水,心里腾起一股巨大的内疚感。

 

然而,父亲并没有就此戒掉抽烟的陋习,似乎也没有戒烟的想法,哪怕在喧闹到说话只能靠喊的快餐店,他也会沉着地点起一根又一根的烟,像一头倔强的老牛,任凭我怎么劝阻,都无济于事。

 

几天后,检查结果陆续出来了。“根据我的判断,应该是小细胞癌,就等最后的病理检验确诊了。”那天,医生对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并建议我把情况告诉父亲,让他做好抗癌心理准备,但如果我和母亲打算瞒着,医生也会选择尊重。

 

“瞒着吧,当然要先瞒着!我怕他接受不了,他平时那么在意自己的身体。”我内心不假思索蹦出了这些话。随后,我内心便下起狂风暴雨,我不知所措,深深的无力感像拳头一样不停地在击打在我内容最柔软的地方。

 

没多久,最终结果揭晓了,是肺癌,父亲真的得了肺癌…..你问我,那是什么感觉呢?我快步走到父亲跟前,看着父亲疲惫暗黄的脸色和茫然的眼神,突然间,鼻子一酸,眼眶一湿,急忙背过身去假装接电话,双手却止不住的颤抖。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小到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个噩梦般的秘密,不让父亲遭受与自己相同的打击。毕竟,承受痛苦的人越少越好……

 

作为独生子的我,早就明白将来一定会独自承担父母生老病死等一系列问题,我必须坚强。但我没想到的是,噩耗来的如此迅速突然,我甚至还没来得及从学校踏入社会,没来得及回报父母……

 

检验单上,白底黑字,无情地提醒我,父亲患的是小细胞肺癌III期,并且癌细胞已经转移到淋巴和胸膜。通常来说,这样的患者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再活5年。

 

3 

第三支烟

他只听医生的话

 

父亲不知道自己得的是肺癌,依旧天天抽烟,无论我怎样劝阻,他依然把那句“我都抽了几十年了,要出问题早出了。”挂在嘴边。

 

医生说小张父亲的情况不宜进行手术,要尽快确定化疗和放疗的方案。

 

我向学校请了假,父亲也久违地休假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究竟要不要告诉母亲关于父亲的病情,以及究竟该如何向母亲解释。

 

经过几天的苦恼,一天,趁着父亲在午睡,我用尽量平静乐观的口吻向母亲坦白了事实。毕竟,母亲与父亲相守30余载,最了解父亲的性格与情绪,也有权利知道。出乎我意料的是,母亲比我想象中要坚强得多。最终,我和母亲共同决定,继续瞒着老张,等治疗见效了再说。

 

肺癌的治疗方案已经很成熟了,医生建议先进行化疗,后期看情况介入放疗。介绍完治疗方案后,医生还提醒了我,重大决定应该和家里人商量,不能一个人拍板决定。

 

这句话直击我的内心。

 

这么多天来,为父亲的病忙前忙后的我都没来得及意识到,自己已经担起了为家庭做抉择的重任,一边要瞒着父亲,还要一边向母亲苦苦解释、缓和母亲的不安与忧虑,一夜之间,我似乎被迫长大了……

 

第二天我带父亲办理了住院手续,面对父亲的疑虑,我只能劝慰父亲只是小病,住两天院就好了。父亲不知道自己得的是肺癌,依旧天天抽烟,无论我怎样劝阻,他依然把那句“我都抽了几十年了,要出问题早出了”挂在嘴边。也是,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有谁能改变父亲的想法,我有时甚至想,要不把真实状况告诉他算了,或许他就会因为害怕而戒烟了。可前思后想,我就是于心不忍。

 

医生建议化疗前要剃光头发,我和母亲都担心父亲会胡思乱想,还是决定让头发自然脱落,免得他生疑。伴随着化疗过程的推进,父亲越来越频繁地摸自己的头顶,一边着嘀咕怎么老掉头发,我只能慌忙解释说是药物作用和压力大的问题,甚至说自己也开始脱发。父亲嘟囔着抱怨我非要让他住院吃药,害得自己没脸见人,我只能站在一旁沉默不语,想哭,却咬牙憋住。我不知道父亲是否心生疑虑,也不知道到底能瞒父亲多久。

 

第一次化疗很快开始了。先是检查,然后口服、打点滴,之后再复查。父亲的身体没有出现太明显的异样,胃口也挺好的。当天把母亲带来的饭菜一扫而光,还觉得不够尽兴,嚷嚷着来瓶小酒更怡然自得,母亲笑骂他,眼角却噙着泪。父亲化疗的前几个周期一切都很顺利,虽然他会时不时的胃口不好,但总体来说精神还不错,每天都能散步一个小时。化疗的过程中是需要辅助用一些能够扶正固本的中药来减轻患者的副作用的。欣慰的是,父亲在医生的劝阻下好歹的把烟给戒了,我和母亲知道后感慨道,也只有医生的话父亲才能听进去了。

 

都说家人生病了家属会成为半个专家,我每天都在不停地查阅资料。我知道化疗的效果不一定会很理想,父亲的身体也会随着化疗的进展变得越来越差,甚至是每天都在承受痛苦。所幸的是化疗效果都很不错,父亲的身体也比我想象中能抗,再加上和父亲在一起时我和母亲都闭口不提肺癌,只是说长了一个肿瘤,位置太奇怪了所以不能做手术切除。久而久之,我好像也忘了父亲得的是癌症。

 

大约半年时间,六个周期的化疗结束了。医生说效果挺好的,病灶有明显的缩小,所以后续也不介入放疗了。只是父亲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消瘦了,尽管还是蛮有精神,但体力和胃口都大不如前。

 

治疗进入空窗期,除了定期的复查,父亲的生活和生病前变化不大。

 

4

第四支烟

他以为自己痊愈了

 

要不是那天母亲提早回家,父亲在厕所里吞云吐雾的日子可能还要持续更长一段时间……

 

空窗期大概持续了大半年,除了定期的复查和配以中药治疗,这期间医生还建议父亲做一个脑预防性放射(PIC)的检查,目的是为了检查癌细胞有没有向脑部转移的迹象,因为小细胞癌向脑部转移的几率非常高。但医生说PIC的副作用不小,有可能会影响脑部功能和生活质量。而且重点是,一般来说,人的一生只有一次机会做关于全脑的放疗,万一父亲后面真的发生脑转移,就不可以通过全脑放疗来治疗了……

 

我和母亲商量后还是决定不带父亲做PIC。毕竟经历过化疗,父亲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我们不忍心父亲再受这样的痛苦。

 

后来我回想起医生的建议,才感觉到它像是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它在用力地告诉父亲还没有痊愈,千万别太宽心了,可我却一直假装听不见。

 

治疗空窗期间还发生了令我感到十分焦虑的事情,父亲被发现在偷偷吸烟。要不是那天母亲提早回家,可能父亲在厕所里吞云吐雾的日子还要持续更长一段时间……

 

他们大吵了一架,母亲骂父亲不知悔改,都到这个时候了还瞒着大家抽烟,活该生病这种气话一句接一句。父亲一脸不屑,死死逮住抽了这么多年也没事,就怪我大惊小怪非要住院,片子上的阴影他一直就怀疑是肺炎的歪理,而且这段时间精神压力大,父亲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对大家好像有事瞒着他表示愤怒和不安,只能抽根烟缓缓。那天下午是父亲查出病以来话最多的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有些开心,在老两口之间游说调解,母亲自然是假计较,不一会又回归和平的氛围了。

 

父亲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自己得了肺癌,在身体稍微好点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家中绝对的权威,无论是母亲的温柔劝阻还是我回家之后的苦口婆心,换来的都只是他的不耐烦甚至是谩骂……“病也治了,现在身体也没什么事了,你们老是担心这担心那,是想咒我死吗?”父亲常常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每每当我静下心来给父亲科普吸烟的危害,比如一根香烟点燃后产生的烟雾中,含有3000多种有毒化学物质。烟中含有的氨,会导致肺泡严重受损等等……他都视而不见,只能是每次陪他去复查时叫医生帮忙叮嘱他几句,但效果也不大。

 

果然,噩耗很快传来了。

 

那天是我和母亲陪着父亲去复查,医生说有脑转移的现象,知道病情恶化的我们母子俩不敢告诉父亲。“你爸脑转移确诊了,一般来说建议马上全脑放疗,但放疗的副作用也不小,可能会影响生活质量,你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医生跟我说这些时,我不争气地在他面前抹了把眼泪。

 

父亲生病这段日子,我每天都告诫自己一定要坚强。只是做完化疗后父亲好转的迹象给了我太大的希望,我以为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只要父亲好好养着。但其实,小细胞癌患者化疗后发生脑转移的概率是非常高的,我明明是知道的,而且就算做了全脑放疗,可能也活不过超过一年的时间。我一直在骗自己……还拒绝了医生做脑预防的建议。父亲更是以为自己痊愈了,肆无忌惮的在厕所偷偷吸烟。

 

我做下决定要带父亲进行放疗,因为我知道一个仅有50多岁的中年人求生欲有多强。

 

“我不会死吧”

“为什么要住院这么久?”

“怎么吊完针之后身体更虚弱了,是不是没用啊?”

 

在我陪父亲进行化疗的过程中,类似的话语此起彼伏的在我耳畔响起,那时候我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父亲真的很恐惧死神,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死亡面前显得多渺小……如果在有机会延长寿命的情况下放弃治疗,我觉得父亲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我会愧疚一辈子。

 

全脑放疗的周期比化疗短很多,几乎是一天接着一天。刚开始父亲还没有什么反应,直到第三天。父亲开始出现不适症状,呕吐、浑身乏力,还有说不出的不舒服,他整日躺在床上,既不睡觉也不和家人讲话,就只是躺着……

 

放疗的效果并不好,父亲的身体更是一天不如一天,就连辅助治疗的中药他也不吃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楼散步了,在床上趟着一天又一天。

 

更令我感到崩溃的是,父亲的病症越来越严重,他常常一咳嗽就停不下来。每次我听到他的咳嗽声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不敢继续往下想。

 

5

第五支烟

满足他抽烟的愿望,是一种临终关怀吗?

 

他偷偷地在鞋子里藏了一只打火机,趁大家都不在时跑到医院后楼道和其他人聚在一起抽烟。

 

放疗只进行了一个疗程就结束了。因为父亲的身体实在扛不住了。

 

因为父亲的基因检测结果显示有突变,医生建议吃靶向药看看效果。前期效果还可以,但后期很无力,父亲又能感到疼痛了,每天都得靠止痛药维持,夜里我常常听到他隐忍疼痛的呻吟声,我只想把这些痛苦和病痛都转嫁到自己身上。

 

母亲和亲戚们开始抱怨当初我做的决定,他们认为不应该进行放疗,这样父亲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虚弱。我也开始逐渐质疑自己当初的决定,生活质量在某种程度上是不是比一昧的延长寿命要重要得多。那时,我常常一个人在孤独的夜里默默内疚。

 

父亲好点的时候,断断续续的会给我讲起小时候的事,他爬山,在河道里抓鱼,很快乐。我轻轻地握着父亲的手,耐心的听他讲,不去打断,只是微笑。看到我落寞的神情,父亲还会反过来安慰我说:“医生不是说我的病不严重吗?你别老是耷拉着脸,过阵子我出院了就带你和你妈回家乡看看!”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父亲,只能随口附和着。

 

然而治疗很快陷入了死胡同,医生所有的治疗手段对父亲来说都已宣布无效。他的病症也越来越严重。每次咳嗽痰中都带有血丝,也不吃不下饭,喜欢喝凉水,常常说自己喘不上来气,晚上必须服止痛药才能勉强睡着。垃圾篓里永远是满满的沾满暗红血液的卫生纸,那是父亲咳出的血,明明每天都清理,可它总还是满的。

 

就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父亲还被护士发现他在医院后楼道偷偷抽烟……

 

“我们把所有打火机和烟都藏起来了,想不到他偷偷地在鞋子里藏了一只打火机,趁大家都不在时跑到医院后楼道和其他人聚在一起抽烟。”

 

我感到无比愤怒,恨不得马上跑到父亲面前对他大喊,“你得了肺癌!还是晚期!再抽烟可真的要死了!”可我现在更加做不到了。

 

没多久父亲突然说话沙哑,转而呼吸困难,插上了呼吸机。我心想,他再也不能抽烟了。

 

父亲还能感觉到难受,痛苦的脸扭曲成一团,不能说话,不能动弹,高烧伴随摇头晃脑无意识的动作,嘴里插着呼吸管,还会做呕吐状,表情痛苦到极致,有时候实在忍受不了,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流眼泪,对,那个坚强倔强又严肃的父亲,此时眼泪多到,仿佛流干了一生的泪水。我和母亲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能心疼的晕过去。就是这种表情,我一想到就止不住的流泪,我很想抱着父亲,怪自己以前从来不抱他。

 

那段时间我经常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如果从一开始就告诉父亲他得的是肺癌,让他自己来为自己做决定会怎么样呢?为什么当初下意识的第一想法就是要瞒着父亲呢?如果我告诉了父亲他患癌的事实,他会不会就真的把烟给戒了?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父亲昏迷了……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维持他的生命,你们做好心理准备吧”医生跟我和他母亲说。

 

母亲开始埋怨,觉得不应该一直瞒着我爸。现在父亲也听不见别人讲话了,想告诉他也没有机会了。

 

父亲走了。医生宣布他的生命体征几近全无,再用呼吸机维持着只会增加他的痛苦,建议放弃治疗。

 

我几乎忘了那天是怎样用哆嗦得厉害的手签字的,又是在长凳上坐了多久才离开医院的,我只记得那天多云的阴霾天空下,寂静冰冷的病房里,母亲在哭天抢地的哀嚎……

 

从父亲生病到现在,历时一年。他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患了肺癌,在他还清醒时,他拼了命想说话,却做不到,更别提写下来了,以致于他走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任何遗言。母亲到现在依旧埋怨我,说是应该最后让老伴过上舒心的日子。我很内疚,常常在夜里追溯那段时间自己做下的决定有多少是对的又有多少是错的。

 

父亲故去已经快一个月了,晚上睡不着时我经常想起父亲严肃又倔强的神情。有时候我还会错以为父亲还在,在我要找工作时给我提意见,在我呆在家懒惰时能骂醒我……深夜的窗外,回忆是陈旧的忧伤,想念的泪,想念的痛,在午夜梦回,总是忘不了父亲闭眼前,那眼角淌下的泪水,忘不了父亲数十年来,在我面前吞云吐雾……

 

男孩的经历令人感到遗憾,但也同时让我们深思,若有一天疾病真的突然降临在我们父辈的身上,我们该如何面对?面对一项项突如其来的决策选择,我们是否能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就像故事里所呈现的,是否要对他们进行病情隐瞒其实也是值得我们提前思考的重要问题,单方面的隐瞒决策未必是最好的选择,甚至可能会带来难以想象的负面效果。

提前认知病情隐瞒这一困境,与家属进行沟通。

 

我们相信,无论瞒与不瞒,沟通之后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最好的决定!

 

本文来源:你瞒我不瞒

 

本文仅供医学药学专业人士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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